跳绳
一般分两种,单人跳绳和集体跳绳。我喜欢玩的是集体跳绳。集体跳绳不限人数,可以一群人一起玩,用一根很粗的大绳子,两个人摇绳子,其他人轮流钻进去跳,可以一人跳一下再出去,也可以一人跳完一首歌谣再出去。一般歌谣有几个,比如马兰开花二十一,二五六二五七,二八二九三十一……..还有:我给地主干三年,地主给我三分钱,看我可怜不可怜,可怜的其实是刘胡兰,刘胡兰,十三岁,参加了革命游击队……..(中间的我忘记了)最后是毛主席写了八个大字:生的伟大,死的光荣。滚呀滚呀滚莲花,莲花开起你回呀,回哪里呀,回老家,老家有个小狗娃,咬你妈的小尾巴……..
翻花绳
这个游戏很好玩,用一根绳子,不停的翻出各种花样,而且线不能乱,每一步都是一个花样。比如第一步是四根椽,下来一步就是花花包袱,然后是牛槽,芥疙瘩,织布机….就这几种来回的重复。
最后我们重复的烦了,就故意在某一环节出错,让线乱掉,然后假装不知道,还在那装模作样的思考,然后继续翻出一个乱七八糟的以前没有重复过的花样,然后另一方也假装不知道,也思考,然后继续乱翻,最后翻得绳子都结成了死疙瘩,再也翻不动了,然后我们就笑的滚倒在地上,边笑边去解绳子。
跳房子
估计很多地方都有这个游戏,玩法大概是大同小异吧。
先在地上用粉笔画一个大格子,然后分成八个小格子。每个玩家都自带一个瓦片。瓦片大多分两种,一种是房屋顶上那瓦,砸成巴掌大小,形状自己随意发挥,然后自己在石头上磨成光滑的;另一种是蒸馒头的瓦篦子,用废弃的瓦篦子砸成巴掌大小,这个不用磨,很光滑,只需把边缘弄整齐就可以。
玩家站在格子前面,往第一格里扔自己的瓦片,扔到最前面的那个人,就先玩,这个也有难度的,往往急于往前扔,结果扔过了,到第二格了,那就是最后一个玩了……
玩家单腿跳到格子里,用站在地上的那只脚,把瓦片按顺序一格一格的往前踢,瓦片不能压住线,也不能出了大格,出了格或者压住线,就得停止游戏。一直这么跳完八个格,这个过程中,一直是单腿,另一只脚一直悬空,一点都不能着地,着地也得停止游戏,让下个玩家开始玩。
跳完八个格子,就站在格子前,把瓦片往第二格扔,然后继续跳完八格,再往第三格扔,依此类推,一直扔完八个格子,然后就可以盖庙。
盖庙,就是背对格子,把瓦片从头顶往后扔,然后扔到哪格,哪格就是自己的庙,等下次玩时,到自己庙的那格,可以双脚站立,歇息歇息。如此玩下去,目标是把八格都盖成自己的庙,然后就一路走过去了,而不是跳,想歇就歇,很滋润。当然,这是终极目标,一般不好实现,背着身盖庙可不好盖,不小心就扔歪出去了,就不算,只能下次重新盖。
这个游戏战线很长,课间玩到一半,上课了,可以自己记着,下次接着完(类似我们现在游戏的保存了)。
抓石子
这个游戏开始前要先制作玩具,用石头把瓦片砸成玻璃球那样大的小块,一共是八块。然后把砸好的小瓦块,在石头上磨,这个很费功夫,经常磨好多天,才磨出一副石子玩具,,磨完的石子很光滑,玩的时候不扎手。如果懒得磨,也可以在河滩上捡光滑的小石头子,那个好看,也耐用,但一般不好找。
玩家们围成一圈坐在地上,轮流把八个石子扔起来,用手背去接,接的石子最多的,就先玩。
游戏规则:
先把石子都抓在手里,然后扔上去,用手背接着一个,(其他的自由坠落在地上)然后抓着这个石子,把石子抛上去,然后同时用手去抓地上的那些石子,抓完下面石子后,再去接住刚扔上去的这个石子。下面七个,要先抓一个,再抓两个,再抓三个,再抓一个。抓的过程中,不能碰到其他石子,碰到就停止游戏。抓完所有石子后,把所有石子扔上去,用手背接,接得越多越好,然后反手用手心接这些石子,接住了几个,就记住几个数字,等数字攒到一定程度。就可以养一个牛,牛就是一颗石子,这样,石子会越来越少,难度就越来越小,牛就越来越多。
我们小时候玩这个游戏,玩的指甲都不用定期修理,右手成天在地上克哧克哧的抓,指甲总是光秃秃的。
踢毽子
标准的毽子,应该是鸡毛做的,还得是大花公鸡的尾巴毛。刚开始,我们慢村的找大花公鸡,盯上了,就逮住,按那里,在公鸡的惨叫声中拔几跟毛,然后做成毽子。后来发现,这样的毽子实在不好踢,重心不稳,可能鸡毛不够多?加上逮鸡也不容易,后来就把材料改为布条,或者塑料布剪成条,做成一大团毛绒绒的毽子,一头塞进铜钱里,然后用布把铜钱包起来,扎好,就可以踢了。
踢毽子有的人就踢的很好,就在那踢啊踢,踢了快100下了,就是不坏,我们在边上看得都累,觉得这么下去不行,光看对方踢了,这没完没了的,如果有力气,能踢到天黑吧?于是我们就在边上故意转移踢毽子人的注意力,说:呀,你看那啥啊?!或者故意从对方身边走过去,撞一下,希望这样踢毽子的人可以因此而坏掉……
有的人,就踢的不行,比如我,最多超不过十下……所以我不太喜欢这个游戏。
打沙包
很热闹的一款游戏。
沙包里面是玉米粒,或者豆子,或者麦子,相当的瓷实,砸一下顶一下。
分成两伙人,一伙儿打,一伙儿躲,被打死的就站边上,等自己人接着一个沙包,边上这人就又活了,继续上去跟着跑。不过那个沙包真不好接,如果接不好,砸在手指上,简直痛苦啊…..我一般都不接,砸身上没事,不疼。
这个游戏玩起来太闹,常常院子里尘土飞扬,尖叫夹杂着惨叫声,好像有千军万马在那操练。到哪玩都被轰赶,实在是影响到别人。
挤
不知道这算不算个游戏,但它确实是我们冬天必玩的项目。
冬天下课的时候,如果对以上游戏都不敢兴趣的闲杂人等,不管男女,都排着队靠着一面有角落的墙站着,然后大家都一起往墙角那方向挤,用尽吃奶的力气挤,有些体力不支的人,就被挤出了队伍,然后他就继续排到最后面,继续挤。一拨拨被挤出来,再一拨拨的挪到后面继续挤,挤的浑身是土,阳光下面,大家脸上都露着幸福灿烂的笑容,有的干脆双手插在衣袖里,陶醉的闭上眼睛任人挤来挤去。确实很舒服,暖和啊。
拔树叶梗子
我和很多天南地北的网友们聊过,他们也都玩这个,真是奇妙啊,大家都不在一起,居然玩的东西却惊人的一致。
就是收集很多落叶的梗子,然后两个人把自己的梗子拿出来,套在一起互相杠,看谁的厉害,能把对方的杠折了。开始都没经验,光找那些看起来很粗壮的,结果却被对方极细的一个给弄断了。后来就发现,不光要粗,主要是看韧性,后来我们就找那种看起来蔫不啦几的,褐色的,比较结实。
可是大家都不笨啊,都找那样的,哪有那么多那样的啊,于是很多人发明了,把嫩的树叶梗子收集起来,放在鞋底,每天踩着,几天后,就蔫儿了(不蔫才怪呢……)
还有些不厚道的人,居然把细铁丝串在落叶的梗子里,结果当然是杠遍天下无敌手啊,当然,要为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嘛,最后肯定是暴露了。
唱戏
这个游戏,我不知道别人玩不,反正我老玩儿。
小时候虽然不爱看戏,但却羡慕戏里的人物,穿的衣服等等。于是回家自己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小伴儿们模仿。
地点是我家。我们模仿的戏是苏三起解。我翻出我妈的包袱,拿出里面红红绿绿的碎布头,弄成花儿,戴一脑袋,然后用烟盒里的银色锡纸,剪成椭圆形,用浆糊贴在额头一圈(铜钱头)用黑布垂在两边,是长发。穿着我妈的长袖衬衫,外面罩花袄,下身裹着我家炕上的褥子,脑袋上还用红布条一裹,在边上扎个红花。最后还用硬纸壳剪了个枷锁,套脑袋上。这就是苏三的样子了,看着还挺像的。
我们扮演的苏三开始站在白色的蚊帐里,然后两个小伴缓缓掀开了蚊帐,苏三就露出来了,然后就胡乱唱,扭来扭去,小伴还有假装在下面看的,看一半,还装模作样的说,中场休息吧,我去买个水煎包去……
过家家
一般玩过家家,最多的项目就是做菜。
几个伙伴,在田地边上,用砖头砌成炉灶,瓦片当锅。用小刀子把野菜或者草切碎,放在瓦片上炒,这些都是当妈妈的要做的任务。做好了,就喊其他人来吃,大家一人端一个瓦片过来,盛了锅里的“野菜”端着假装吃。
这些玩久了就没意思了。
于是我们开始完带孩子去医院打针。这样就有人当医生,有人当妈妈,有人当孩子,角色丰富多了。游戏就是妈妈带孩子去医院打针,然后医生把孩子裤子脱了,用水在屁股上抹一下,然后用小棍儿扎屁股……既然是游戏,就得轻轻扎,不疼。但小孩子的手劲儿不同,有的不免会扎疼了病人的角色。然后那个病人还不吭声,默默的忍受了疼痛……游戏一轮结束后,这个病人便满脸严肃的说,这次我要当医生,不让当就不玩了!
当就当呗,大家正玩的起劲,就同意了。正好这次病人是上次那医生……等病人刚趴下,这个医生就迫不及待的脱下病人的裤子,药水都忘了抹了,直接用小棍儿冲屁股蛋就来一下,病人嗷嗷叫着就蹦起来,涨红着脸喊:你怎么来真的啊,这么狠?!那医生也毫不示弱,更大声的喊:谁让你刚才扎我那么狠!然后大家不欢而散。
过几天后,几个人又凑一起,说玩啥啊?还是玩看病吧!这次大家不许打针那么狠啊。
于是,又继续玩了。
捏泥人
下雨天,我们就去土堆上,挖一大块被雨水淋透了的泥巴,放在自己家门口的石头上玩,最开始的玩法是,把泥捏成一个碗状,然后往里吐口唾沫,然后举起来使劲往地上一扣,会发出很大的声响。我们就比赛看谁的声音更大,更特别,玩到最后,口水都干了,还溅一脸泥。
后来我们就用泥巴捏一些泥人,泥狗等东西,用棍子把头和身体都串起来,摆在窗台上。等天晴了,那些泥人泥狗都由褐色变成白白的干土色,一排白白的,排在窗台上,挺好看。
挑冰棍棍儿
我相信很多人玩过。
夏天把吃的冰棍棍儿攒下来,攒一大捆,来玩挑棍儿游戏,我比较爱玩这个,还挺上瘾。
很简单,用手抓起一捆棍儿,举到被允许的高度,手一松,棍儿就掉一地,横七竖八的。然后拿起一根,开始一根根的挑开这些摞在一起的棍子,挑其中一根的时候,不能碰到别的任何一根棍子,需要秉着呼吸去慢慢挑,很有意思。
吹圆珠笔芯儿
这个游戏一般是晚上自习课才玩的。
小学时候,晚上自习是没电灯的,自己带蜡烛去上课。开始我们都玩蜡烛,把蜡烛烧化了,倒到各种容器里,放上绳儿,自己制造各种造型的蜡烛,但往往因为制造的蜡烛太粗,中间到烧化没了,两边的蜡还很多,太浪费,所以就不玩了。
于是又玩自虐,就是把蜡烛油滴在手心上,滴很多,然后向大家显摆自己不怕疼。其实开始有点疼,但最后玩多了就不疼了。
最好玩的是吹圆珠笔芯儿。就是把油已经用完的圆珠笔芯,侧面放在蜡烛火焰边上烤,这个很需要技巧的,烤过了,直接就把圆珠笔芯烧个洞,那就没法玩了。要放在合适的位置,慢慢的烤,烤的那笔芯软软的,软到一定程度时,嘴含着笔芯的一头一吹,那被烤软的地方,就会鼓起一个大泡泡。
某一晚我和一女同学就在玩这个游戏,我们是同桌。我们俩吧攒的笔芯都吹了起来,最后实在没有笔芯了。她很豪爽的把自己还没用完的笔芯拿出来,说吹了吧,明天我再买信的。
于是她就把自己那没用完的笔芯放火上烤,烤差不多软了,她就使劲一吹,吹起了一个大泡,然后接着泡就炸了,只听嘭的一声……我那女同学的脸上,瞬间就布满了圆珠笔油儿…….全是由均匀的点状组成,就像喷绘效果一样,又像现在漫画里那种网点阴影的感觉。然后她一慌,还低头去擦,结果头碰到了蜡烛的火焰上,一阵细碎的哗哗声之后,我看到她额头那里冒起一团火…….然后她的刘海上面一层头发就没了,用手一摸,掉下来一堆褐色的粉末,教室里弥漫着一股糊味儿,有同学喊:怎么一股烧猪毛的味道啊。他一喊,我还想,果然是啊,我记得我爷爷过年时,买个猪头,用火棍子去猪毛时,就这味道……
整个过程很突然,我们都没来得及尖叫,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我们已经笑得不行,因为自习课,有班长看着,虽然可以玩耍,但却不能大声喧哗,我们俩就脑袋埋在桌子那里,吭哧哼哧的笑,憋的满脸通红,眼泪都出来了。她吐了口唾沫在手上,去擦那圆珠笔油,根本就擦不掉。于是我们就从那么痛苦的笑到下课,又从学校笑到了家。
我回家边笑边给我妈讲了半天,讲到最后我都捂着肚子蹲那里了,我妈还很迷茫的看着我说:你咋跟憨憨一样啊,有啥好笑的。
最近评论